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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明珠－敦煌石窟藝術 人文藝術演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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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龍門、雲岡並列為中國三大石窟，尤其是敦煌自1987年被指定為世界文化遺產至今，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國不同領域的專業人士及熱愛藝術古文物的朋友，不辭老遠至敦煌一窺世界文化寶藏，究竟它是具備了何等的魅力？值得高興的是，目前歷史博物館正熱烈的展開「璀燦文明－敦煌藝術大展」，使國內的朋友省去舟車勞頓之苦，就可一賭這些千年古文物的風采。
若說埃及金字塔是世界古文明的巨人，那麼敦煌石窟肯定是貫穿世界東西文化交流的心臟，因為它的地理位置正處於絲路南北交會處，文化層面多元化，隨著佛教自印度展轉傳入中國，同時中國的絲綢、瓷器也傳入西方，在東西文化交匯情況之下，此地的藝術、文化不但有著西域的色彩，更保有中原的傳統，可說是兼容並蓄，在自己的本土文化裡，吸收不同文化養分的同時，進而展現多元豐富的面貌。
台大藝術史－李玉珉教授，是國內研究敦煌藝術的專家，也是本月份專題的主講人，在其精彩的解說與相關影片資料的輔助之下，使所有的來賓猶如身歷其境。在現存具有文化保存價值的492窟當中，李教授特別介紹254、285、45窟這三窟的特色。建窟於北魏的254窟，屬中心塔柱窟，塔柱正面左右也各開一龕。分成二層，壁面上面都是塑像，下面都是壁面，窟頂有像斗拱設計，石窟上面為何要加木頭斗拱？整個石窟雖然是石頭開鑿的，但從他前面的人字披頂，雕塑的方式，所表現出來的結構都是在仿當時的木頭建築，顯然當時的石窟與木頭建築是有關係的。從主龕交腳佛右披式的袈裟，臉型豐腴、身驅壯碩、寬肩、細腰、風格明顯受西域影響，但衣紋已呈現中國式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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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窟內景 |
254窟割肉貿鷹壁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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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問交腳佛到底何者？有學者認為是釋迦，有人認為是彌勒，但從佛龕的繪畫當中，可得到一些參考，台座兩側一邊是婆藪仙，手上拿一隻小鳥，另一邊是
手拿一個骷髏頭，他們最後都皈依佛教，所以主龕的交腳佛是釋迦牟尼。另外中國繪畫自漢代以後，重視線條變化，注重立體結構，暈染變化，利用多次色彩暈染，顯示出濃淡對比，表現出人體立體感，這樣繪製的觀念上稱為西域式，也稱陰暗描法、凹凸法，利用對比關係，呈現出人體凹凸，特別在五官部分加以白粉塗染，目的是為呈現出光線照耀在這些部位上以呈現的反光，呈現立體感，這是在印度與中亞常呈現的一種繪畫觀念與技巧，所以此窟的壁畫受西域影響，但佛龕卻受中原傳統的形式影響。
敦煌自1987年被指定為世界文化遺產之後，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國不同專業領域的人親眼，目賭此地精彩、生動的壁畫，深深為之感動讚嘆，以面積來說有45000平方公尺，約45公里長，被譽為世界最大的天然畫廊，實非浪得虛名，尤其屢屢以經變圖，彩繪出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之前的許多本生故事，如獅王、象王、鹿王，每每捨己救人，不求回報，教化人心的事績，以壁畫的方式，把佛教高深的佛理，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引人親近體會佛法，在現今一切講求功利主義的社會當中，經變圖真是一劑淨化心靈，喚醒人們良知的處世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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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窟西壁佛龕壁畫 |
285窟南壁繪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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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中佛像的法相，也因朝代的文化差異，而略有不同，如285窟當中的佛像，身軀清瘦單薄、秀骨清像、眉目秀雅，如此風格的變化，與北魏晚期的東陽王元融從洛陽被派到敦煌做為刺史有關係，因他為皇室的士族，帶來一批移民，也把當時的藝術風格帶來敦煌，對當地產生影響，285窟為最早的見証。另外西壁龕主尊服裝受到北魏孝文帝的漢化，佛服已改變為寬袍大袖、細帶，呈現為褒衣博帶狀。
這一次的荒漠傳奇「敦煌藝術大展」，歷史博物館與敦煌研究院合作把敦煌平常不易開放的三窟石窟，第3、17、45窟以1：1的比例重現於展場，尤以45窟最令所有參觀者驚豔。唐代在中國的歷史上無論是政治、經濟、文化、藝術各方面都有著顯著的成就，尤其是盛唐時期，所呈現的文物都具有裝飾性、壯碩、氣勢磅薄的特徵，從此窟的建構，更具體呈現以上特徵，由於唐代本身的文化內容豐富，又吸收許多外來文化的精髓，東、西文化兼容並蓄，也為後代的我們建立了立足原地，放眼天下的最佳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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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窟唐代的莊嚴佛像 |
45窟唐代的觀音經變壁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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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窟的主佛龕當中，釋尊莊嚴的法相居中，兩側供奉著十大弟子中的迦葉尊者與較年輕的阿難尊者，一位呈現歷經滄桑，沈著思考，一位呈現自在隨意，各異其趣不同的法相，融合了人格最重要的兩著要素：理性與感性。左右兩側又各有一尊站姿優美的脅侍菩薩，以雍容華貴的法相並列兩側，與龕沿最外側的兩尊天王像，腳踩小鬼，威猛的法相，又呈現出剛柔並濟的畫面，在洞窟中由下往上瞻仰，釋尊、佛弟子、菩薩、天王的法相，猶如沐浴在他們關愛的眼神之中，真是集三千寵愛於我們一身之上呢!
每次的古文物賞析，總是令人引頸期盼的，吳文成老師這次展現了數件犍陀羅式的佛像，風格偏向希臘羅馬式的雕刻，因以往希臘的亞歷山大軍隊曾東進印度犍陀羅區域，也間接把西方的雕刻技術引進此領域，蘊育了此種融合了西方技術，東方意境的佛像，也間接影響中國早期佛像的造像風格。
若要票選對佛教藝術最熱忱推廣的最佳人選，相信所有鹿野苑的會友們，定會共同一致推選「吳文成」老師，每次聚會他不但不吝展現他所蒐藏的奇珍異寶，更樂於分享經驗，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為了配合「敦煌大展」，讓參觀的民眾，對敦煌藝術能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與了解，捐印了三萬份學習單，放置於展覽現場，供民眾免費索取，就如「吳」老師所說：「相信對社會人文，藝術向上提升會有相當大的幫助」。
雖然「敦煌藝術大展」台北檔期已接近尾聲，六月中旬在高雄美術館續展，因有部分展品更換，也增加了受限台北展場場地限制，而無法呈現的部分，所以移師高雄將呈現更完整的敦煌藝術的全貌，值得拭目以待。另外平常不輕易對外開放的震旦博物館在近期每週四~日，下午2點到5點也免費開放給一般民眾參觀「特展」，敬請勿失良機。
再向大家報告一個好消息，因應「端午」佳節即將來臨歷史博物館(6月11日至9月7日)接續展開另一特展「雷峰塔-祕寶與白蛇傳奇展」，相信更是精彩絕倫。
最後請勿忘記6月5日文物雅集的聚會，邀請的主講者是中央大學美術史，助理教授巫佩蓉，講題是「日本佛教藝術」，機會難得，請早預定，以免向隅。
鹿野苑藝文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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