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傳奇

荒漠傳奇----敦煌藝術欣賞吳文成

甘肅省河西走廊
敦煌位於甘肅省河西走廊的西端，是古代中國通往西域或西方的重要城市，在漢、唐期間，〝絲綢之路〞的暢通，使東來西去的使者、僧侶、商隊，都要在敦煌的陽關或玉門關這裡頒發〝過所〞(出入中國證件)，或休憩、或貿販。並透過絲路將中國精美的絲綢輸出西方，而印度的佛教展轉自絲路先傳到敦煌，再傳入中國各地，所以敦煌也成為中國、印度和希臘三大古文明交流的繁榮城市。佛教初傳中國時，敦煌便是佛教傳播的最重要據點之一。莫高窟位於敦煌東南方二十五公里處，嗚沙山東邊的崖上。而莫高窟的開鑿，則在十六國時期，據莫高窟現存的武周聖曆元年（西元六九八年）李懷讓《重修莫高窟佛龕碑》記載：「莫高窟者，於前秦建元二年（西元三六六年），有沙門樂僔禪師，戒行清虛，執心恬靜，嘗杖錫林野，行至此山，忽見金光，狀有千佛」，於是懷著感動虔誠的心，便在此「造窟一龕」，接著又有法良禪師，效法樂僔法師的精神在側造窟，直到唐代時，有超過一千個洞窟。目前保存總共七百餘窟，即南區的四九二個洞窟，都是有佛像壁畫的重要佛窟，保存較好；北區的二四三個洞窟多是僧房窟、匠人居住窟或瘞窟。莫高有二種意思，一是形容沙漠崖邊比較高處的石窟；另一是讚嘆在此開窟造佛像功德莫高。莫高窟開鑿從五胡十六國、北魏、西魏、北周、隋、唐、宋、西夏至元朝，前後幾近千年。莫高窟藝術融合了建築、雕塑和壁畫為一體的綜合性藝術。如今石窟僅存四百九十二個洞窟，保存了兩千四百多尊彩塑造像和四萬五千平方公尺壁畫，是十分珍貴的人類歷史、文化、藝術、智慧寶庫。也是聯合國指定為全人類文明遺產。建築----莫高窟的洞窟本身是一種建築形式，裡面有供奉彩塑佛像和壁畫是佛教信眾禮佛、修行、弘法的莊嚴道場，也是欣賞藝術的殿堂。石窟有很多優點，它能保存長久，並具有冬暖夏涼的功能，更適合佛教徒寧靜禪修的環境，也是傳播佛法、發願造像的功德。敦煌佛窟在不同時期出現幾種形制：第一種是早期的禪窟亦稱僧房窟，如二六八窟，甬道式佛窟後部塑有佛像，窟的兩側各開二小禪窟，做為靜坐禪修之用。稍晚又將甬道擴大成殿堂，後壁開龕塑佛像，堂兩側各開四小禪窟，如西魏的二八五窟，此窟有西魏大統四~五年(公元538~539年)的墨書題記。佛像面貌清瘦，眉目疏朗，神釆俊朗而瀟灑，屬於南朝秀骨清像名士風格，反映佛像藝術漢化的審美觀念。第二種是中心塔柱型，塔柱四面均開有佛龕造像，窟的四壁繪佛經經義畫，供信眾右繞塔柱觀像、經行、禮佛，窟前頂部作人字披形，塑出漢式屋頂架構形象，此形制淵源於印度的支提窟，盛行於北朝，如北周的四二八窟，此窟供養人最多，反映敦煌佛教盛行，信眾發心共襄盛舉來造佛窟。第三種是殿堂式亦稱覆斗式窟，在洞窟後壁開佛龕或壁前置佛壇，四壁為佛經經變畫，頂部覆斗型，並繪藻井，如盛唐的四五窟(此次敦煌藝術大展的臨摹窟)，這是更具有漢式建築風格的形制，更適於宗教活動功能，盛行於隋唐以後。第四種是大像窟，如盛唐的一三○窟及九六窟，窟內僅供奉一尊各高26公尺及35公尺的大彌勒佛像，氣勢宏偉博大，神聖莊嚴。第五種是涅槃窟，窟內供奉一尊大涅槃像，如中唐的一五八窟，佛長15.8公尺，寂靜安祥，右脅臥於洞窟中央，流露出涅槃不生不滅，寂滅為樂的神韻，令人感動。

西魏的二八五窟	北周的四二八窟
莫高窟的佛教塑像祂是禮佛修行的主體，莫高窟的佛像雕塑，共有兩千多尊，有相好莊嚴，睿智安詳，正襟端坐的佛像；有雍容華貴，慈眉善目的菩薩像；有飽經風霜，嚴僅苦行的大迦葉尊者像；有年青文雅，博聞多記的阿難尊者像；有威武雄壯的護法天王像。其形制有影塑、浅浮雕、深浮雕及立體圓塑多種。早期受到印度及西域風格的影響。佛像豐滿健碩，氣勢雄偉渾厚；西魏時期，受南朝「秀骨清相」美學影響，溫文儒雅的神韻；隋朝時期佛教興盛，體態端嚴豐潤，身軀壯碩的形象；唐代是佛教藝術最輝煌時期，造像寫實精美，神情端莊親切，展現無盡富麗莊嚴世界。以下是幾尊造像欣賞：彌勒菩薩交腳像北涼 275窟高335公分彌勒菩薩像造型簡練古樸雄偉，衣褶用貼條與陰刻線，是典型早期受印度及西域佛教藝術影響的作品。交腳的彌勒菩薩像，象徵祂在兜率天內院修行說法的莊嚴法相和肥胖的彌勒佛不一樣。北魏佛禪坐像第259窟高92公分佛作高肉髻，面形豐圓適中，雙眼微微下視，嘴角露出微笑。體態豐滿，身著通肩袈裟輕薄貼體，結跏趺坐。神情沉穩而莊重，給觀者有恬靜與慈愛之感。

彌勒菩薩交腳像北涼 275窟高335公分	西魏 432窟菩薩像高125公分
西魏 432窟佛菩薩像高125公分佛雙腳垂下成倚坐像，面容豐腴端祥，身軀豐碩，著漢式寬袍袈裟。兩側為脅侍菩薩立像，頭戴寶冠，面相清秀，在含蓄的微笑中頗顯清純稚氣。一手輕貼胸前，一手下垂，姿儀優雅自在，神情恬靜喜悅。佛五尊像隋末唐初隋朝時期，全國統一佛教興盛，佛像面相豐潤端祥，身穿垂領袈裟，衣紋線刻簡練流暢。旁有年老的大迦葉尊者和年青的阿難尊者；脅侍菩薩雍容華貴，身姿優雅靜立於兩旁，形成莊嚴的五尊像，並為唐代輝煌的佛教藝術文化奠定了豐富基礎。 **盛唐彩塑 45窟高192公分這是敦煌莫高窟盛唐時期彩塑的精品，人物造型寫實，神韻生動，結合了塑像與壁畫，體現出動靜、文武、剛柔有序的莊嚴道場。這次敦煌藝術大展彩塑像以這組為代表，以下做賞析的介紹：

盛唐彩塑 45窟
佛陀佛的面容豐腴端詳、額廣平正；頂上肉髻隆起，上有螺髮，眉間有「白毫」瑞相；雙眉細長，慈眼垂視，鼻高而端直，嘴脣如蓮瓣，並有一對長耳，形成相好莊嚴的法相。佛身著漢式袈裟，衣褶流暢生動，並覆蓋在座上。右手上舉作手印，左手撫膝，結跏趺端坐，神情寧靜端嚴。迦葉尊者像迦葉尊者是佛陀十大弟子中最為〝年高德重〞的苦行尊者。他是禪宗初祖，靈山會上「拈花微笑」的公案傳誦後世。尊者額頭上有幾道皺紋，緊鎖的雙眉下，有著堅毅深邃的眼神，刻畫出歷盡滄桑、持戒嚴謹的修行個性；僧衣褶紋自然垂下，袒右胸，顯露出修行人的道骨仙風，神態端嚴，隨侍立於佛陀身旁。此尊作品神形栩栩如生，形象極其生動與寫實，把一個智慧深遠、飽經風霜、沈著老練、通達世故的長老者，塑造的唯妙唯肖。阿難尊者像阿難尊者是佛陀的堂弟，也是佛陀的常隨侍者，被尊稱為「多聞第一」。經典裏常描述其為容貌俊秀、多聞不忘的年輕比丘；在佛陀涅槃後，祂誦出佛在世時所說的法，再由大眾集成佛教經典，對佛教貢獻很大。此尊阿難尊者面如滿月，天庭飽滿，清秀的面容略帶微笑；身著華麗袈裟、衣褶流暢生動。身姿微側，雙手隨意抄在腹前，呈現自在瀟灑閒適的神態，愈發顯現阿難年輕聰穎，博聞不忘的氣質。此尊在造形和神韻上都達到盡善完美的意境。菩薩像菩薩具含智慧、慈悲的精神，祂華美崇高，以慈眼關懷人世間種種苦難，親切慈祥的微笑，能安撫眾生皆得安樂；所以中國的菩薩五官比較偏向女性溫柔秀麗，但身軀具有大丈夫精神。唐代的菩薩更顯得豐腴優美而姿儀生動，這兩尊敦煌盛唐的菩薩，束高髮髻，戴花蔓冠，臉型圓潤豐美，慈眉善目，嘴角流露微笑，神情沉靜而安詳。上身斜披天衣帛帶，戴項鍊、手鐲、臂釧，下身穿華麗羅裙，肌膚豐澤瑩潔，衣紋輕柔流暢，身姿呈「S」型的肢體曲線動感，悠閒的立於蓮台上。菩薩神情溫文柔和，高雅秀麗，此種婀娜優美身姿立像，反映唐代佛教藝術開朗自信的雍容氣度和審美的雅趣。其所蘊涵的宗教神韻與藝術魅力，令觀賞者讚嘆不絕。天王像天王是護持佛教的神將，常被引為石窟、佛寺的守護神。這兩尊天王護法，頭束高髮髻，橫眉瞪眼，一抿嘴、一張口怒吼，一手叉腰，一手握拳，身軀魁武，以半弓步橫跨在地神身上，一幅威風凜凜的氣勢。地神形態醜陋、粗壯、四肢撐地仰身而坐，表情憨趣。敦煌彩塑天王像，大多參考當時武將的造型，身穿鎧甲，腳蹬戰靴，戎裝貼金繪花，色彩富麗，造型寫實生動。此像具有魁偉的體格、寬達的氣度、飽滿的精神，是敦煌唐代天王像的代表作品。壁畫是敦煌石窟最引人注目的部份，如同是我國壁畫藝術博物館，莫高窟現保存北涼至元朝的壁畫總有四萬五千多平方公尺，以佛教經義畫為主體，其中有描述釋迦牟尼生平的佛傳畫。其次一種是佛本生故事畫，屬於描繪佛陀累世以前所修行菩薩道的各式教化眾生故事，如九色鹿、薩埵太子捨身等。第三種是將佛經主旨形象化的經變畫，如彌勒經變、維摩詰經變、法華經變等。還有因緣故事畫，如五百強盜皈依佛法緣、須摩提女請佛緣等。此外，還有社會生活畫，如河西節度使張議潮出行圖、耕稼收穫圖。還有供養人佛像畫以及各類藻井、紋飾等。九色鹿本生北魏全幅縱96公分橫385公分從前在恆河深處住有一頭美麗的九色鹿。有一男子溺進河裡，鹿就前往河中背起男子救到岸上，鹿對被救起的男子說，不可說我的住處，溺人向鹿發誓不露其行處。時王后夢見此美麗九色鹿，溺人貪惑於重金背信告密，就告訴國王鹿的住處。國王率兵馬前往欲捕殺九色鹿，鹿勇敢走向國王前來，慷慨訴說冒險救溺人，及溺人忘恩負義之事，國王聽完深為感動，下令國人不得傷害這隻勇敢而仁慈的九色鹿。 **經變畫，把佛經中的故事和內容以繪畫形式表現出來。古代僧侶藝術家們，依照經典義理，創造出生動活潑而有宗教內涵的藝術畫面，使信眾們易於理解及宗教實踐，在觀賞經變畫亦如同在讀經。而達到宗教信仰弘法的功能，經變畫在唐代最盛行。

維摩詰經變畫
維摩詰經變主要講述博學睿智、辯才無礙的維摩詰大居士，在示病中與問候他的文殊菩薩，展開辯論以闡述大乘佛教義理的故事。畫面上文殊、維摩詰分坐左右兩側，文殊率眾問疾與維摩詰相對辯法的情形〈問疾品〉；下方左右為國王與王子等〈方便品〉。上方繪有數個獅子座自天飛來〈不思議品〉；維摩以神力遣化菩薩至香積國請施飯，〈香積佛品〉；右上角是維摩應聽眾要求，現身於妙喜國的神變場景〈阿閦佛品〉；左上角以七寶做成的寶蓋供養之景〈佛國品〉等。觀無量壽經變兩側描繪有阿闍世太子囚禁父王、並欲殺害母后的未生怨與韋提希夫人發願至極樂世界、佛陀應現、教導其觀想修行的十六觀。畫面的正中是阿彌陀西方三聖與諸菩薩眾，通過迴廊、臺階與水池等串連樓閣建築，表現出西方極樂世界，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的莊嚴場面。 **觀音經變第45窟，壁面中心畫觀音菩薩立像，兩側分別為觀音三十三種化身及神變救助諸苦難的觀音經變。使信眾在觀賞壁畫時，如同在讀經一般，達到信仰美學的教育。

中唐的彌勒經變畫
此幅是中唐的彌勒經變畫彌勒初會居中，二會和三會置於左、右下角。其餘空間表現彌勒菩薩從兜率天宮下降到翅頭末城的景象，如龍王夜雨、羅剎掃地；樹上生衣、五百歲行嫁；迦葉傳袈裟、一種七收；人壽綿長、見寶生厭；七寶供養、觀拆幢悟出家、為眾剃度等。這是西方極樂世界的舞樂圖蓮池前欄楯之下平台上，有兩廂眾樂伎席地坐于方毯之上，手持各種樂器，聚精會神地盡情演奏，兩位舞者在平台中央似在天籟仙樂的導引下，踏著歡快的節奏，急速旋轉起舞。舞者身後平台上的各種吉祥之鳥，有白鶴、孔雀、鸚鵡、共命之鳥，似乎也在弦歌聲中震動雙翼，出和雅音。

東方琉璃世界的舞樂圖
這是東方琉璃世界的舞樂圖中央為燈樓，兩側有樹形輪狀燈台，各有兩尊菩薩歡喜恭謹在點燈供養，燈火輝煌，(燈代表光明，燈代表智慧，千年暗室只要一點燈就現光明)。左、右兩廂並有規模宏大的伎樂天人，專注歡悅在演奏美妙優雅的天樂梵音，並有兩組舞者在跳著名的胡旋舞。在佛國世界中，伎樂歌舞是一種禮佛供養，祂們以微妙音聲來歌頌心靈真善美，在導入佛法智慧。所以敦煌壁畫中各式樂器、舞蹈最為豐富。法華經化城喻品為譬喻在遠方有藏一珍寶，有一導師領群眾去尋寶，因路長艱險，群眾生退心而欲返回，導師權巧方便，化作一城（畫面右方）令眾進入歇息，待休憩足即將此城滅化之，告知城乃幻化，珍寶已近；用以說明導師好比佛陀，領眾出險，當眾心退轉時，權設方便救拔，作為止息，並鼓勵信眾修行到究竟的菩提彼岸。此幅以精妙的青綠山水畫，來表現尋寶過程中，窮山峻嶺的景象，反映唐代我國青綠山水畫傑出的成就。

反彈琵琶
中唐反彈琵琶、舞樂圖這是一幅觀無量壽經變下方的舞樂圖，臺上左、右兩側分別有三位吹奏者，從左前方開始分持拍版、橫笛、雞婁鼓和鼗鼓；右前方始則分持琵琶、阮咸、箜篌，祂們神情恭謹愉悅，專注在彈奏著手中各式樂器。其中最吸引人的是中央這位反彈琵琶的舞者，祂容貌秀麗，身姿曼妙優美，披長彩帶，雙手高舉於身後，在反彈琵琶，祂左腳踮尖作為支撐、高抬右腳，弓身擺胯扭腰，隨著美妙的樂音在舞蹈，彩帶隨著舞姿旋轉變化，更說明了快速舞動下所顯現的靈活舞姿。此圖是莫高窟中所有反彈琵琶最優美的代表作。也反映唐代現實生活中舞樂者精湛的舞藝。反彈琵琶已成為敦煌舞蹈的代表。藥草喻品以人天、梵釋諸王為小藥草；以聲聞與緣覺二乘為中藥草；以發菩提心成佛道為上藥草。而佛陀平等施予慈悲教化，如同法雨均霑來普渡一切有緣眾生。下方是〈方便品〉，「若於曠野中∕積土成佛廟∕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以優美的繪畫，通過信眾熟悉的生活情景，來表達佛法義理。 **飛天即歌舞、散花之天神。全世界最美的飛天在中國，因為中國的飛天以女性來表現，神情喜悅容貌清秀、身姿輕盈曼妙，穿天衣披彩帶自在遨翔於虛空中，祂手持鮮花或彈奏各式樂器，以微妙聲音，來莊嚴佛道場，並聽聞佛法，飛天是真善美喜悅的象徵。

水月觀音	元代第3窟
水月觀音通常是坐在岩石或蓮花座上，觀看水中之月，以水中之月來比喻佛法色空的義理。是中國藝術家依據華嚴經入法界品，所描述觀世音菩薩，說法道揚，南海普陀山，山水流泉，風景優美，所創作出來。祂淡化了宗教的嚴謹，展現了人性化的隨和自在，在宋代以後這種水月觀音聖像相當盛行。元代第3窟位於莫高窟南區崖面北側，為元代所建的小型洞窟。主室頂部呈覆斗形，西壁開龕。南、北壁亦繪十一面千手千眼觀音經變一鋪，有畫家題記：「甘州史小玉筆」，人物面部五官胸臂多用秀勁圓潤的「鐵線描」，菩薩、天人等厚重的衣裙則以「蘭葉描」，金剛火焰形髮絲與蓬鬆飛揚的髯鬚採「游絲描」。顯示出精湛的工筆描繪技法，令人嘆為觀止的畫作。敦煌在宋、元以後，因海上交通的興起，路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性減低，開窟造像也相對減少而顯得荒涼。清光緒廿六年（1900年）五月，王圓籙請人清理16號洞窟甬道積沙後，發現北側壁上有裂痕，於是在五月廿六日凌晨，他剝開裂縫和磚砌的小門，看到洞室裡堆滿了各種用白布包裹的一包一包古代的寫本和印本的經卷；數量多達四萬餘卷的古代經卷遺書。 1907年5月，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到莫高窟找到王圓籙，用誘騙的手法以40個馬蹄銀錠，竊走了七千份古寫本、刻本卷子，還有殘片散頁六千多號，以及一些佛絹畫、佛幡等。 1908年春，法人伯希和到藏經洞中精挑細選了個半月，最後以五百兩銀子騙走了六千餘件。 1912年，日本大谷探險隊的橘瑞超與吉川小一郎來到莫高窟，又從王圓籙手中騙購了近三百卷寫經，另外他們還在各窟搜尋到一批佛經寫本。 1914年，俄國考古學會會長奧登堡（S.F.Oldenburg）來到莫高窟，又從王圓籙手中騙取了二百件寫經。對石窟作了搜尋，搜得殘片剩頁近一萬八千號。

伯希和到藏經洞中精挑細選	五代引路菩薩絹畫
千年前密藏於藏經洞的大批歷史文化遺產，就這樣流落了到世界各地。這是在清朝朝廷腐敗統治下，出現的國家厄運。這一次敦煌藝術大展，有法國居美美術館借展的敦煌藏經洞繪畫作品，它是伯希和在1908年帶到法國的珍品。 *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像五代天福八年（943）絹本著色 123.0×84.2公分主尊千手千眼觀音菩薩結跏趺坐於蓮臺上，身後有由千手千眼構成的圓光，畫面最上方有四大天王；其下左、右各為「大辯才天女」及「婆藪仙」。左、右下角可見火焰形背光、六臂、憤怒像者，為金剛。下方中央、置有香爐之供物台後方的寶池中，湧出二龍王，分別名為「大神金剛」與「密跡金剛」。位於供台兩側是「日藏菩薩」與「月藏菩薩」，皆手捧供盤呈供養貌。下方左側為華麗的女供養人，右側是水月觀音，中央榜題書寫供養緣由與時間（943年），是目前最早有紀年的水月觀音像。 *被帽地藏菩薩十王圖北宋太平興國八年（983）絹本著色 229×160公分地藏菩薩悲憫地獄眾生，發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此地藏菩薩，手持錫杖，右足盤曲、左足下踏蓮花。畫最上兩側繪有「六道」圖案；兩旁有十王圖像。反映出佛教與民間信仰的結合，當人死亡後依生前所做善惡之事，由十王來審判因果。由於此幅地藏十王圖是目前所發現此類圖中最完備之作，加上有明確的記年時間，因此備受重視。 *不空羂索觀音北宋絹本著色 84×64.6公分主尊不空羂索觀音一面八臂，結跏趺座於蓮花上，八臂中主要雙手各於胸前持長莖蓮花，其餘各手分別持短頸水瓶、如意寶珠、長頸水瓶、卍字寶印、羂索、與置膝結手印。畫面最上兩側為持國天與廣目天；其次是佛陀弟子；其下為菩薩。畫面最下方繪有二男子、二女子的供養人。 **五代引路菩薩絹畫引路菩薩是接引往生者前往西方極樂淨土的菩薩，這尊引路菩薩是觀世音，祂容貌圓潤柔和慈祥，寶冠上有尊化佛，身穿華麗服飾，足踏蓮花乘祥雲前行。祂左手持長柄香爐，右手執長柄繫縛的長幡飄動，以幡招引身後的往生者。往者是為一貴婦，儀態端莊，神情虔誠沈靜，雙手合袖隨菩薩緩步前行。畫面上方的建築，隱喻為西方極樂淨土所在地。此幅引路菩薩絹畫，人物五官秀麗，工筆流暢細緻，赋色華麗，服飾精美，反映出敦煌藏經洞絹畫的高水準。引路菩薩圖是往者的家人，希望藉由供養此畫作的功德，回向給往生者，可以經由引路菩薩的接引至西方極樂世界。這種信仰文化，在敦煌唐宋之間相當盛行。敦煌莫高窟是早期僧侶和信眾們，為弘揚佛法，所艱辛開創出來。它是人類智慧、藝術、文化、願心的結晶。所以觀賞敦煌藝術也是一種修行，並種下人文藝術智慧的福田。這次敦煌藝術大展，結合大陸敦煌研究院、法國吉美博物館及台灣故宮張大千臨摹壁畫，內容精美而多元性，可從歷史、文化、藝術和宗教，來了解輝煌的敦煌藝術。這次展覽最適合參觀的對象有： 1.是老師、學生們上歷史、人文、藝術和宗教，戶外教學最好的地方。 2.是民眾認識自己民族優質傳統藝術、思惟歷史文化背景的最好展覽。 3.是佛教徒朝聖及了解佛教藝術文化常識最好的殿堂。 4.是國外人士，認識我國輝煌佛教藝術文化的最好展覽。 5.是去過敦煌或想去敦煌者都會來參觀。我們非常讚嘆感謝主辦單位，能舉辦這麼精美而盛大的敦煌藝術大展，使國人不必遠赴沙漠，就可身歷其境一窺歷史文物珍寶，是一趟有人文藝術的知性之旅。諸位朋友們！若失去這難得親近敦煌藝術的機會，您將要付出幾百倍代價，到遙遠的敦煌才能觀賞到這些精美作品，敬請告知您的親朋好友，結伴來參觀。
《此為敦煌藝術大展，4月23日歷史博物館的演講內容，若學校或團體需要演講圖文(Power Point)，請來信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