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佛教藝術寶庫敦煌莫高窟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董玉祥   

 

敦煌位於甘肅省西部河西走廊的最西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絲綢之路上的僧侶商賈及其他經濟、文化方面往來的使者等。由新疆南、北兩條絲路向東進入河西走廊後,首先到達敦煌。敦煌西部有陽關和玉門關,經玉門關可進入絲路北道,出陽關則到達絲路南道。它是絲綢之路上的邊陲大都會,也是絲綢之路上的經濟、文化的總匯和集散地。除它的地理位置重要而外,敦煌在漢唐期間在政治、經濟、文化的交流方面所發揮的巨大作用也十分突出。

漢武帝元鼎六年(西元前111年)設敦煌郡,說明敦煌已引起漢王朝政府的高度重視。敦煌歷史上的張、索、李、瞿、陰、令狐、曹等大姓豪族均系由中原一代遷來的大戶。他們的遷來不僅為敦煌的發展做出貢獻,同時還帶來了中原地區先進的文化和科學技術。也大大的促進了敦煌經濟、文化的發展。漢唐期間,敦煌的經濟、文化的繁榮也不亞于中原京洛一代。僅就佛教的發展來看,《魏書.釋老志》記雲:涼州自張軌後世信佛教,敦煌地接西域,多有塔寺。說明早在十六國前涼時期,敦煌一代的佛教已有很大的發展。約在西元三世紀時,敦煌的佛教發展已有相當規模。大月氏高僧竺法護號稱敦煌菩薩,來自天竺,攜帶梵文經典到敦煌傳教和翻譯佛經,時約西晉太康五至七年間(西元284286)。並先後譯出《不退轉法輪經》、《修行到地經》、《正法華經》等。佛教經典的大量翻譯,也為進一步弘揚佛法及佛教藝術的盛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十六國時期的敦煌歷經前秦和五涼(前涼、後涼、西涼、南涼、北涼)的統治。前秦和五涼的統治者們大多十分篤信佛法,並且積極弘揚與推廣佛法,特別是北涼沮渠蒙遜時期,河西佛法大盛,涼州佛法的盛世行在北方僅次於長安,使涼州和河西地區成為北方的佛教中心之一。下面就有關莫高窟的一些問題給大家做一個概括的講述。

 

一、莫高窟名稱的由來

莫高窟位於敦煌市東南25公里處的鳴沙山下,鳴沙山與東其面的三危山遙遙相對,兩山之間為廣闊平坦的戈壁沙灘,涓涓的宕泉河水自南向北蜿蜒流出,滲入戈壁沙漠之中。石窟就開鑿在宕泉河西岸鳴沙山的崖壁上。沿河兩岸成蔭的白楊、綠柳與山崖上鱗次櫛比的窟龕相應成趣,構成了一副美妙絕倫的圖景。崖頂上黃沙茫茫,崖下麵濃綠融融。置身於這奇妙的環境中,使人如臨仙崖靈境的世外桃園,頓覺心曠神怡。走進洞窟,這裏色澤鮮麗,絢麗多姿的造像與壁畫更使人驚歎不已。來此遊覽,如同走進了一個夢幻般的神奇世界。

莫高窟亦稱千佛洞,莫高一詞是自唐代以來流行在敦煌城南沙漠附近一個村鎮的名稱。莫高窟一名,最早見於藏經洞發現的編號423隋代書寫的《莫高窟記》。藏經洞還發現有五代時期後唐清泰四年(937年)《陰善雄墓誌銘卷》記雲葬于州東南莫高裏原。天福八年(943年)《羅盈達墓誌銘卷》,亦記:葬于莫高裏楊開河北原。這裏的所謂莫高裏可能是當時敦煌縣城東南的一個村鎮之名。唐代沙洲(敦煌)有莫高鄉之稱。由於石窟開鑿在沙漠中最高處的崖壁之上,又在莫高裏附近,故稱莫高窟。

民間還有一種傳說,認為莫高窟的創建者樂僔法師道行高深,別人無法超越僧侶中的修行者,莫高於此僧,為紀念和尊重他,而將窟名稱為莫高,佛教典籍中也常用莫高來稱讚那些高僧大德。

 

二、莫高窟的創建與發展

據唐代武周聖曆元年(698年)李懷讓《重修莫高窟佛龕碑》記,前秦建元二年(366年)有沙門樂僔行至此山,忽見金光,狀有千佛,遂開窟一所,後又有法良來此又開一窟,目前海內外學術界基本上都肯定這一說法(圖)。

西元442年,北魏滅北涼後,統一了整個北方的廣大地區,由於北魏王室篤信佛法,在北魏統治敦煌的九十三年(442534)中,曾在這裏設置敦煌鎮,以作為控制河西走廊西端和打通西域的軍事要塞。西元524年北魏在敦煌鎮的基礎上設立瓜州,並派其宗室親王東陽王元榮任瓜州刺史,北魏期間在敦煌也開鑿了不少洞窟。西元539年北魏政權分裂為東、西魏,瓜州遂屬西魏統轄,東陽王元榮仍任瓜州刺史,西元557年北周滅西魏,由建平公于義繼任瓜州刺史,無論是元榮或於義,在他們任期期間,莫高窟的佛事活動與開窟造像之舉都盛行不衰。

西元581年,隋文帝楊堅滅北周統一全國,隋王朝非常重視對河西的經營與開發,當時佛教的發展與傳播空前高漲,莫高窟的開鑿修窟,已達到開窟以來的頂峰,據現存窟龕統計,這一時期所開鑿的大小窟龕,則有64個之多(圖)。

西元619年唐王朝平定河西,改瓜州為沙州,當時,唐代經濟文化繁榮昌盛,中西經濟文化的交流更加頻繁,佛教的弘揚更加廣泛,這些都為敦煌莫高窟的大規模建造與佛教藝術的輝煌,奠定了堅實的社會基礎,莫高窟也進入了自開創以來最輝煌的藝術創作時期,窟龕多達279個(圖)。

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敦煌陷於吐蕃。西元786年,吐蕃王委派論贊息統轄敦煌,一些吐蕃統治階層中的上層人士也可能進一步參與莫高窟的營建,由於當時在敦煌地區漢文化傳統勢力的強大,其窟龕形式、造像、壁畫特點(圖)與造像壁畫的內容仍基本上保持了唐代的風格。

唐代大中二年(848)敦煌民眾在張議潮的率領下一舉推翻吐蕃人的統治,收復河西。西元851年,唐政府在敦煌建河西節度使,張議潮任節度使。在張議潮的帶領下,敦煌積極發展生產、繁榮文化,使這裏逐漸恢復了社會的安定與經濟的繁榮。張議潮家族十分崇敬佛法,在莫高窟營建與開鑿80餘窟,其開窟的功德主,多數為當時的權貴顯赫人士和僧俗上層,宏大的規模、豐富的內容以及功德主們顯赫的地位構成了這一時期洞窟營建的特色(圖)。

西元914年曹議金代替張議潮掌管瓜、沙二州的軍事大權,曹氏家族統治瓜、沙二州近90年之久,期間在莫高窟新建洞窟約30多個,出資建窟的功德主有於闐、回鵑的國王、妃子、王子等,曹氏家族及其親屬營建的洞窟,在其規模的宏大與富麗堂皇等方面在莫高窟的各代洞窟中也比較突出。(圖)

曹氏政權後期,由於周邊各少數民族的崛起和強大,使其無力防禦和抵抗,直到1036年曹氏政權被黨項族人的西夏政權所滅。

西夏民族剽悍勇武,在其首領的率領下,於西掠吐蕃健馬,北收回鶻銳兵的凱旋中立國,並建都于興慶(今寧夏銀川)。其佔領的範圍包括今甘肅、寧夏的大部和內蒙、陝西的部分地區,統治長達近200年。西夏統治者們也十分崇敬與篤信佛法,當時在莫高窟的營建主要表現在對原有洞窟的改造、修繕與重繪,其內容幾乎都以千佛、供養菩薩、供養人、藻井花卉為主(圖)。

西元1227年蒙古人所建的元帝國攻滅西夏,重新統一了中國分裂的局面,由於當時藏傳佛教在西北地方較為盛行,莫高窟現編號3462463等窟都為元代時鑿建。(圖)

元代以後隨著海上絲綢之路的開拓與暢通,河西走廊和其他絲路沿線各地不再是我國與西域諸國經濟和文化交流的唯一通道,因而失去了昔日的繁忙與輝煌。明嘉靖三年(1524)正式關閉了萬里長城西邊關隘嘉峪關,致使敦煌、玉門、安西等地被置於關外,幾乎與關內隔絕,莫高窟也逐漸蕭條冷落而不被世人所關注,而莫高窟的威名再現和引起海內外的高度重視與關注則是上世紀初藏經洞的發現。

 

三、藏經洞的發現與外國探險者的劫寶

 

1900年(清光緒26年)定居到莫高窟的王圓籙道士......

 

四、莫高窟各代重點洞窟概述

 

最早的洞窟現存268272275窟是學界公認的莫高窟中最早的北涼三窟......

 

藝術風格逐漸民族化北魏、西魏諸窟......

 

北周與隋代諸窟(西元557618年),造像之風仍很盛行......

 

唐代窟龕莫高窟佛教藝術的巔峰......

 

宋代在莫高窟內所作的功德,多為在前代窟內重繪......

 

繪于莫高窟3窟南北二壁的十一面觀音......

 

敦煌莫高窟自前秦建元二年(366年)開創以來,直到元、明、清各代歷經一千六百餘年,都有不斷地開鑿與修繕,不僅是我國佛教藝術寶庫中的重要財富,而且也是人類的文化遺產。由於其開創歷史悠久和延續時間較長,是一部我國佛教藝術興起、發展、繁榮及衰退的一部形象資料的編年史,不僅為研究中國佛教及佛教藝術的發展提供了十分豐富的珍貴資料,也為研究各個時代社會生活等方面也提供了極其珍貴的形象資料,被稱為研究中國歷史和文化的百科全書。是我們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也得到海內外廣大民眾和各階層人士的高度讚揚、珍視與關懷。

 

莫高窟藝術作為古代偉大的古典藝術寶庫,其生命力曆久彌強,繼續對我們的民族藝術起著廣泛的作用,它真實的價值已經越來越被人們所認識和重視。近年來敦煌研究院通過不懈的努力,在保護和研究方面都已取得了突出的成就。敦煌在中國,敦煌學在世界,讓全世界關注敦煌的人們,都為敦煌的保護和研究做出自己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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